噠——
花灑下垂落的水滴打在牧桉的頭髮上,順著白皙的臉頰直直滑落。
牧桉薄唇微抿,“你問的是什麼?我聽不懂。”
“呵。”風逸正輕笑了聲,目光卻不由自主隨著他臉上的水珠向下,在嘴角停留片刻。
他抬眸看向牧桉,“你偷我的衣服,半夜爬進我的床?你總該有個解釋吧?”
牧桉心裡一緊,自己爬床的事居然被發現了!
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風逸正的微表情,感覺對方眼裡並沒有一絲恐懼,多半是沒發現他是詭異。
估計以為他就是個變態。
他默默鬆了口氣,聲音裡裝出了幾分羞愧,“抱歉,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。”
溫軟帶著一絲顫音,落進風逸正心底,卻掀起一絲莫名的愧疚。
似乎讓面前的人哭,是一件十分不道德的事。
風逸正手指緩緩捏緊成拳,“林子安,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。”
牧桉眼睫微顫,默默緊貼著牆站。
“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?你給我個答案。”風逸正一字一句的問道,眼裡浮現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忐忑與期待。
原來是來要名份的?
牧桉眼睫微掀,目光直直的落在面前稍顯強勢,實則內裡慌亂的風逸正身上。
心裡也是不解極了,風逸正一邊默默縱容他不當的行為,一邊又在他面前樹立直男形象。
既然自己都糾結不明白,那他也沒必要將他往愛情那方面扯。
他心裡冷笑一聲,垂下眼眸,詭力幻化成的眼淚,瞬間順著眼睫滑落。
“我有戀物癖,控制不住的想碰別人的東西,所以才總是做出讓你感到厭煩的舉動。”
“我已經在吃藥治療了,如果你不放心,我可以申請一個人一個宿舍。”
風逸正愣住了,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。
牧桉脆弱的側過臉去,指尖擦過眼角的淚漬,蹭出一片淡淡的紅色。
風逸正撐著牆的手瞬間縮回,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,看著牧桉默默垂淚的模樣,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緊,憋得悶疼。
他是不是太過分了?
他無措的張了張嘴,心亂如麻,“你別哭,我又沒有怎麼樣你。”
牧桉抹了抹眼淚,抬起眼時,眼眶微紅,“抱歉,以後我會和你保持距離的,我會和宿管提交申請的。”
“還請你不要和別人說這件事,我……”牧桉像是羞愧難當一般,眼睫垂落,一滴眼淚又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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