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揚心裡的悶燥感越甚，窗外雨聲嘈雜，潮溼的水汽似乎能順著門縫黏膩上他的皮膚，黏膩而又憋悶。
“我騙你幹嘛。”周鶴揚側過臉不再看他。
“牧桉，如果你是因為林滿穗才總是針對我，那你大可不必。”
“把人關在倉庫這種事，太過愚蠢，而且犯法，你要知道，如果被你關的人是別人，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賬，到時候鬧到村裡，你不僅名聲不好聽，還得各種賠禮道歉。”
周鶴揚自以為平靜的替牧桉分析其中利害，可是眉頭不知為何越皺越緊。
牧桉靜靜地聽著，沒有反駁，他轉過頭翻了下手下的書頁。
“你說的有點道理，你為什麼不這麼做呢？”
周鶴揚動作一頓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氣憤，“牧桉！”
牧桉將手下的語文書折著的角攤開，“我明白你的意思，你對林滿穗沒有想法，我以後對你好點，行了吧？”
周鶴揚看著男人無所謂的態度，心裡湧起無力感，即使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感覺。
他起身走出了屋，牧桉下意識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待到周鶴揚走後，牧桉垂眸看著手下的書本，卻是什麼都看不下去，索性合上了本子。
轉身出了房門，就見客廳裡，周鶴揚藉著燭光在搗鼓東西，細長的鋼管在他的手下組合著。
“周鶴揚。”
男人的聲音落在嘈雜的雨聲裡，顯出幾分柔意。
周鶴揚動作一頓。
“下雨天，我不想睡地板。”牧桉靠著牆壁，聲音裡少了幾分盛氣凌人。
周鶴揚心裡無奈，牧桉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話裡不帶刺。
“我們是朋友不是嗎？你的床分我一半。”
剛把人關倉庫，回頭就說是朋友……
周鶴揚放下鋼管，抬頭看他。
明明自己一開始只是答應讓牧桉來過夜，後面漸漸演變成了同居，不管是哪一個時代，他都未曾和一個朋友如此親密過。
周鶴揚思考的片刻，牧桉轉過頭就回屋裡去了。
周鶴揚頓感不妙，連忙上前，就見牧桉低頭收拾著自己的竹蓆。
“你幹嘛！”周鶴揚行動先於腦子，一手按下了牧桉收拾東西的手。
“我下雨天不睡地板，我要回知青所！”牧桉說著甩開周鶴揚的手，就要把揹簍抱起來。
周鶴揚眼疾手快的按下，“你睡外面還是裡面？”
牧桉愣了下，眼裡劃過一抹笑意，“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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