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傻站著幹嘛?腿受傷了?”
牧桉明知故問,大步走近周鶴揚。
目光落在男人僵直的左腿,只見膝蓋處染了鮮血,腳底虛抵著地面,沒有踩實,明顯腳踝處,出了問題。
牧桉回頭看了眼野豬逃走的方向,擔心有其他野獸到訪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先下山。”
話落,一陣風猛地襲向了他,牧桉猝不及防的陷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裡。
周鶴揚緊緊地抱著面前的人,手指緊得微微顫抖。
溫熱的呼吸輕輕擦過牧桉的耳垂,帶起一番熱意。
周鶴揚眼睫輕輕顫動,沙塵迷了眼,泛起一陣酸澀的疼意。
牧桉愣了瞬,用力一推,好一會才掙脫了懷抱的束縛,扶住了周鶴揚的左肩,“別指望我抱著你下山!”
“我只能扶著你,你這麼大塊頭,我抱不起!”
周鶴揚默默抿了抿唇,任由牧桉攙扶著,脫離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“周鶴揚!你的獵物得分我一半,要不然我舉報你私藏土槍。”牧桉一邊扶著人往下走,一邊不忘任務。
牧桉的聲音帶著輕微的粗喘,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路,渾然不覺身側之人的目光從未移開。
周鶴揚看著男人冷白的小臉,眼神怔愣著。
牧桉許久沒聽到回覆,不由回頭瞪了他一眼,“聽見了沒!”
那雙靈動的眼睛充滿了活力,像是永不熄滅的火種,對視的瞬間,卻讓周鶴揚心中一痛。
他似乎走進了一個死衚衕。
一個不能回頭,沒有出路的死衚衕。
“喂?被野豬嚇傻了?”牧桉眉頭微蹙,眼裡閃過一絲慌亂,連動作都停了下來。
他知道有些人死裡逃生之後,容易魂不守舍,但他也不知道怎麼安神啊。
好在周鶴揚動了,那雙幽深的瞳眸浮現著牧桉看不懂的情緒,有別於以往的聲線低沉響起,“好,都給你。”
牧桉開心了,轉過頭,繼續扶著人下山。
山路坎坷,但周鶴揚也沒有將體重全壓在牧桉身上,只是輕微借力。
兩人緊緊依靠著,姿態比上次大雨瓢潑更為親密,可心態卻是截然不同。
周鶴揚異常的沉默,牧桉緊緊攙扶著他的手,像是一塊烙鐵一般,燙得厲害,讓人無法不在意,卻又不能剝離。
即將到山腳下時,他們遇到了陳平帶來的村民。
他們手持農具、刀槍,見到周鶴揚平安無事不由鬆了口氣。
“周同志,你沒事就太好了,剛剛陳平說你被野豬纏上了,大夥都嚇了一跳,連忙趕來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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