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當時牧桉沒出現，瘸了腿的周鶴揚，是不是就……
他緊緊地攥住了手裡的土槍，臉色煞白。
……
村醫院，牧桉扶著包紮完傷口的周鶴揚上了腳踏車。
“真是欠了你的，你載我一次，我就得載回來一次。”牧桉臭著臉，踢開了腳撐。
周鶴揚默不作聲的抓住了牧桉的衣角，車子左搖搖右晃晃，實在有些不穩定。
“你下次要進山，也得找個靠譜的人，你才打過幾年獵啊，進山還跑到那麼裡面去，跟不要命了一樣。”
牧桉嘮嘮叨叨的吐槽道，周鶴揚被罵非但不覺得難受，反而莫名覺得安心。
他輕輕靠近牧桉的腰部，他們明明用了同一款皂角，可週鶴揚卻總能在牧桉身上聞到不同於自己的味道。
難以形容的、令人安心的味道。
“那你呢，你為什麼一個人跑到深山裡。”周鶴揚低聲問道。
牧桉眼睫微顫，“我聽到動靜了，就湊上去看看，原本只是想在外圍打兩隻兔子。”
周鶴揚聞言，不由有些擔憂，“下次不要往危險的地方湊，萬一出了危險……”
“好了！你這人真的沒有道德，如果不是我，你現在就完蛋了，還反過來教育我別救人，這叫過河拆橋。”牧桉表示強烈譴責。
周鶴揚話語一滯，看著牧桉圓潤的後腦勺，沉默片刻，“如果會讓你陷入危險，我寧願你不來救我。”
晨昏交接，天色暗藍，車前的手電筒一搖一晃的照射著前路。
牧桉沒有回話，只是賣力的蹬著腳踏。
不想話題變得太過沉重，周鶴揚率先轉移了話題，“那你打到獵物了嗎？”
“打到了，兩隻兔子，一隻雞，還有一根人參。”
周鶴揚忍不住笑了，“行，等會回去我給你煮湯喝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牧桉用木枕在兩人中間堆起了楚河漢界，說是怕自己睡覺壓到了周鶴揚的病腳，等會全村的人就得提前幾個小時聽到雞的尖叫。
“哪有那麼誇張……”周鶴揚無語的看著那兩個枕頭和被褥。
牧桉照放不誤，“你明天就好好休息，腳好了再下地，上次說好的，你生病我賺的工分給你，剛好還了。”
周鶴揚聽到“還”這個字，莫名覺得不舒服，像是一種交易一樣。
“不用劃給我。”他轉過身，靠在了床頭上，“我不缺那點工分。”
“哦豁！富翁哦。”牧桉笑著調侃了聲，挑眉看他，“你不在意，但我還是要還的，畢竟我可是最值得令人信賴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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