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推杯換盞,宛若不見窗外飄雪。
蕭御史面沉如墨,望著牧桉的眼神里滿是探究。
由於牧桉不願和皇后圓房,所以攝政王又送來了兩個妃子,三個女人將牧桉圍住,勸酒的勸酒,夾菜的夾菜。
牧桉藉著美人的手飲下烈酒,醉醺醺的看著臺下舞姬。
攝政王時不時就抬頭打量牧桉,琢磨著他忽然召開宮宴的目的。
顧瀾昭坐在角落裡,目光也時常移到牧桉身上。
如今災難臨頭,對方居然如此懈怠,是準備向攝政王表明他不顧忌災民,想要逼攝政王先妥協嗎?
牧桉見群臣喝到差不多,忽然開口。
“諸位見這路寢殿如何?”
“陛下,路寢殿自然是極好的。”一位朝臣無腦附和道。
“哦?為何朕覺得這樑柱牆體斑駁,角簷瓦片破損,有損皇家威儀啊?”
牧桉話音落下,眾人齊齊提起了精神。
顧瀾昭酒杯微轉,望向臺上,面色潮紅,眼眸半斂,眸光輕浮肆意的君主。
“這路寢殿,是時候撥款修繕了。”牧桉悠悠說道。
顧瀾昭微微眯眸。
蕭御史眼眸微睜,立馬上前力諫,“陛下,如今雪災未平,不可大肆修繕宮殿,有傷民心啊!”
牧桉聞言冷笑一聲,“這路寢殿據朕所知,早在今年夏日,先帝便提議修繕,早已有了劃撥銀兩的準備,怎麼先帝修得,到朕這便處處缺錢了!”
“陛下,今日不同往日,災民哀鴻遍野……”
砰的一聲,牧桉怒砸酒杯,起身大罵,“哀鴻遍野也不見你們朝臣捐錢啊!”
“合著,出事了都是朕的,朕卻連自己的宮殿都修繕不得!”
“陛下息怒!”蕭御史惶恐跪下,群臣齊齊跪地高呼息怒。
“攝政王,你說!這宮殿修不修得!”牧桉直指攝政王。
攝政王心中千迴百轉,起身答道,“陛下,修繕之事自先帝在時,便已定下,理應修繕,但需徐徐圖之。”
“徐徐圖之,到時候又沒了錢。”牧桉冷笑一聲,“無論如何,這月必須動工。”
大司農聞言看向攝政王,攝政王微微點頭應允。
“遵命,陛下。”
牧桉這才揚起笑容,再度坐回高坐上,彷彿終於掰回了一局。
攝政王望著他輕狂得意的眼眸,心中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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