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燭光下,這位君王的皮膚清透白嫩,秀眉微蹙,眼下的烏青如烏雲繚繞,望著臺下的目光中總藏著淡淡的嘲諷。
察覺到他的目光,君王緩緩回過頭來,嘴角的笑意似嘲似諷,“是趙國的舞蹈不合淮公子的心意?怎麼不看?”
這抹笑和初見時相差太大,乃至顧瀾昭心中心緒翻湧,一股莫名的憋悶梗在心口,“趙國的舞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他緩緩收回視線,拘謹的坐著,望向臺下。
水袖飄飄,歌聲曼妙,可是卻半點看不進、唱不進他的心底。
旁邊忽然傳過來輕淺的咳嗽聲。
顧瀾昭回頭望去,卻見牧桉咳嗽著,隨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又灌了下去。
顧瀾昭眉頭微蹙,吩咐身側的侍從,“去拿壺熱水過來!”
侍從匆匆離去,很快裝著熱水的酒壺就到了桌上,顧瀾昭連忙倒下一杯熱水,遞給牧桉。
牧桉此刻咳嗽已經停止,看到他遞來的水杯,頓了頓,還是接手飲下。
顧瀾昭看著他咳得脖頸通紅的模樣,不自覺的攥緊了袖口。
牧桉施施然站起身,望著下方一眾臣子,“朕累了,諸位愛卿自便。”
眾人齊齊行禮,“恭送陛下。”
牧桉食指一指,點了點顧瀾昭,“你,跟朕。”
顧瀾昭眼眸微顫,心中驚疑不定。
……
顧瀾昭原以為牧桉會把他帶去書房,說一些朝政上的事,沒想到一路來到了牧桉的寢宮。
珠簾玉幕,燭光輕曳,顧瀾昭站在隔簾外,已是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只見牧桉坐上了一旁的軟榻上,身邊的侍從紛紛退下,偌大的空間居然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牧桉輕咳兩聲,眼睫微抬,深邃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,“瀾昭站在那做什麼?上前來。”
顧瀾昭眼眸微垂,言辭懇切,“臣不敢逾矩,皇上有何吩咐,臣定當效勞。”
“呵~”牧桉低沉的笑聲猶如玉石相擊,清脆明亮,尚且帶著一絲少年的青澀。
“朕讓你上前來。”
顧瀾昭見推脫未果,只能緩步上前,在牧桉面前一米處站定。
牧桉看著他面上的惶恐不安,心裡暗笑,若不是系統上報,顧瀾昭此刻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範疇,他恐怕真以為面前站著的是一隻無害的小兔。
“跪下。”牧桉冷不丁的命令道。
顧瀾昭滿腹疑慮的屈身跪下,“臣愚鈍,請皇上示下。”
牧桉驟然伸手抬起他微垂的臉,顧瀾昭驚慌交錯的眼眸裡,盛著璀璨燭光,也清晰的倒映著牧桉此刻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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