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架雙方齊齊跪下。
牧桉的目光悠悠落在攝政王身上,“攝政王,有何見地?”
攝政王高揚著下顎,面色輕蔑而又張狂,“陛下乃是一國之君,陛下有令,臣等自然遵照,只是這倉裡無糧,開倉放糧衝擊米價,恐傷國本。”
聞言,身穿官服站立在牧桉側後方的五官侍郎——顧瀾昭,不由心裡一沉。
牧桉處境如同他所設想的一般艱難,剛登基便遇上天災,朝中處處掣肘,常規合理的政令無法下達。
如果選擇妥協,那一切災禍最後又會算到牧桉的頭上,說他昏庸無能。
牧桉坐在高臺上,波瀾不驚地望著臺下,彷彿沒意識到危險的存在。
“既然無糧,那就高價收糧,再發放下去不就得了。”
牧桉語氣輕浮得宛若在玩遊戲。
攝政王當即勾起輕蔑的笑容,暗罵一聲草包。
“陛下,高價收糧,只會導致城中糧價居高不下,實在不是良策。”蕭御史以為牧桉思慮不周,心中失落,連忙上前勸誡。
牧桉輕飄飄的打了個哈欠,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朝中無糧,不收糧又怎麼放糧呢?”
“陛下所言甚是!”大司農連忙喜笑顏開的附和道。
“蕭大人只想著開倉放糧卻不曉得貼合實際,實在令臣等寒心無奈啊!”大司農擦了一把辛酸淚,眼裡滿是看到明君的激動。
牧桉懶得看他表演,照例望向攝政王,“攝政王意下如何?”
“陛下乃是一國之君,陛下的命令自然有陛下的考量,臣等遵從。”攝政王再次下了個免責宣告。
他的意思很明顯,一切因果與他無關,他只是個臣子。
心裡只等著牧桉做錯了,出醜了,他再出來力挽狂瀾。
“那就按朕的意思辦!”牧桉揮手下了政令。
聽著牧桉一道道荒唐的命令派出去, 蕭御史感覺心裡一片寒酸,難道皇上真的不想管這個國家了?就這麼破罐子破摔順著攝政王的意思讓百姓受苦。
下了朝,牧桉慢悠悠的走在前方,顧瀾昭站在其後。
“瀾昭覺得朕的處理方式如何?”
聞言,顧瀾昭抬眸看著與自己不足一尺距離的君上,墨髮一絲不苟的束起,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,在毛領的襯托下,是那麼脆弱。
“陛下所做所為,必有陛下的一番道理,臣等相信陛下。”
牧桉薄唇微勾,緩緩轉頭看他,“上前來,朕知道愛卿懂朕的想法。”
顧瀾昭望著陽光下那張溫柔的臉,心可恥的輕輕顫動了瞬。
待回過神來,自己已然僭越的站在了牧桉的身側。
牧桉輕輕拉著他的手,漫步在花園裡,“愛卿可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花,朕讓人多種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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