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鱗蹭著牧桉的脖頸,冰涼的鱗片輕輕劃過溫熱的皮膚。
牧桉的一腔怒罵最終還是堵在了喉嚨裡。
算了,罵一條笨蛇幹什麼呢?
他伸手,像哄小孩一樣順著背,一遍遍輕撫著巨蟒的鱗片。
指尖輕撫帶起的酥麻順著細微神經,直抵腦海,佘鱗控制不住的吐了吐蛇信子,眼裡碎光晃盪。
牧桉聲音輕柔,“我說過討厭你嗎?”
佘鱗將頭緊緊埋入牧桉的脖頸間,心臟跳動的速度,讓蛇尾不自禁的蜷縮成勾、身體緊繃著。
牧桉尚未察覺他的異樣,只是輕柔的順手摸了摸他的蛇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鋒利的訓斥,“但我討厭鱗片參差不齊的賴皮蛇!模樣太醜了!”
佘鱗猛地抬起了頭,想回頭看看被自己咬爛的尾巴,卻被一雙手緊緊捧住了臉。
牧桉將他的視線轉到眼前,漂亮的桃花眼蘊著溫亮的光澤,像是發怒前的徵兆。
佘鱗心臟怦怦直跳,桉桉好漂亮。
“佘鱗。”牧桉平和的喚了他一聲。
佘鱗心尖一顫,瞬間心虛的躲開了視線。
牧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沉默片刻,輕輕的嘆了口氣。
佘鱗聽到嘆氣聲,心裡像被針刺了一下。
還來不及細品痛楚,就被牧桉溫柔的聲音拉了回來,“別傷心了,好不好?”
哄人的話語混在細微的落雨中,恍惚是錯覺,佘鱗不敢置信地抬起了頭。
牧桉無奈的望著他,像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,薄唇的弧度牽得很勉強。
“別再難過了好不好?”
佘鱗心間像被什麼繞了一下,被疼惜所產生的幸福感幾乎要將他淹沒,他眼神無助地低頭想要鑽進牧桉的懷抱裡,聲音低入塵埃,“對不起。”
他真的好過分。
過分的奢求牧桉的寬容。
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臉被用力的擠壓,迫不得已的再次抬起了頭。
牧桉冷著臉,蠻狠的捏著他的嘴,讓他露出兩顆尖銳的毒牙。
“看上去牙尖嘴利的,做的事也不計後果,怎麼到了我面前笨笨的!除了對不起就不會說別的了。”
佘鱗輕輕吐了吐蛇信子,溫熱的舌尖輕輕掃過牧桉的手指,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。
牧桉眼神閃了閃,摸了摸他臉上的鱗片。
“我答應你,我不揹著你逃跑,你也別傷害自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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