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監國:父皇,你別逼我當太子》第20章 監國去借糧(1)

作者:春和美·3小時前

臨川渡距北雁關不過半日馬程,卻像隔著兩片天。

北雁關裡是寒風、血腥和飢兵,臨川渡這邊卻是河面平闊,船櫓往來,碼頭旁的酒肆裡甚至還能聽見笑聲。

蕭景行到時,恰好看見幾名轉運司小吏坐在棚下喝熱酒,鍋裡還燉著羊肉。

而本該啟運去北雁關的八十七車軍糧,就晾在西碼頭的木棧邊,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,像一堆無關緊要的舊貨。

蘇衡看得手都緊了。

北雁關那邊一頓粥都要掰著算,這裡的人卻守著軍糧喝酒吃肉。

“來者何人?”守棧州兵遠遠喝問。

秦烈直接亮出監國手令:“奉監國令,查臨川渡軍糧!”

這一下,整個碼頭都亂了。

原本靠在棧橋邊曬太陽的幾個腳伕最先跳開,碼頭上搬雜貨的力夫也紛紛退到一旁。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只看見羽林衛一來便直奔西碼頭,立刻便明白今天這事怕是善不了。

轉運同知陳肅很快趕了出來,四十來歲,麵皮白淨,官袍整齊,見人先笑,像是個再和氣不過的地方官。

“下官不知監國殿下親臨,有失遠迎。”他一邊行禮,一邊賠笑,“只是北境軍糧牽涉重大,文牒印信若有不合,下官也不敢輕放。”

蕭景行沒接他這套,直接問:“哪裡不合?”

陳肅早有準備,立刻捧出一摞文書:“舊例須有兵部印、戶部撥、州府轉籤三重齊備。如今戶部副籤遲遲未到,下官若擅自放糧,將來誰來擔責?”

蘇衡聽得差點氣笑。

兵部、戶部、州府三重齊備,平時也就罷了,到了邊關斷糧的時候還拿這套壓著,分明就是故意拖。

蕭景行翻了兩頁,抬眼看他:“那你這幾日為何沒上報?”

陳肅一頓:“下官、下官正在擬報……”

“軍糧壓在碼頭三日,你在擬報。”蕭景行點了點頭,“北雁關斷糧七日,你在擔責。”

陳肅臉上的笑有些僵。

他原本以為,這位六皇子再兇,到了州渡這種地方,也總得按文書說話。誰知對方看完單據,不問印,不問例,直接就把事情釘在了“斷糧”上。

這最要命。

因為只要把事情釘在“斷糧”二字上,他那套推給州府、推給文牒、推給舊例的話,便都成了笑話。

這時,一名州府吏員匆匆上前,附耳說了句什麼。

陳肅神色微微一變,卻很快又笑道:“殿下遠道而來,不如先入驛館稍歇。下官這就召州府與糧商前來共議,想來今日之內,總能議出個章程……”

“共議?”蕭景行看了他一眼,“本王不是來議的。”

話音剛落,他抬手一指西碼頭那些軍糧車。

“把封布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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