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栓的舊圖一攤開,南莊外徹底沒了聲。
紙很舊,邊角已經發脆。可老渠、界石、田壟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它被藏了幾十年。
今日一見光,東宮南莊那層體面也跟著裂開。
“按舊圖走。”
蕭景行把舊紙遞給蘇衡,聲音冷得平穩。
“從老渠起,舊石為界。”
木尺重新落地。
這一次,沒有人敢再上來砸。程福站在田邊,臉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第一段,多出三十餘畝。
第二段,又多八十餘畝。
再往東走,連外城跟來的小吏都不敢說話了。
舊溝外那一整片黑土肥田,根本不可能塞進南莊口中的一百八十六畝裡。
最後數報上來時,蘇衡自己都停了一下。
“殿下,南莊實地,一千三百三十八畝。”
人群轟的一聲炸開。
“一千三百多?”
“昨日不是說一百多畝嗎?”
“這是把整片地都吞了!”
程福腿一軟,差點跪倒。
蕭景行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好大的膽。”
“一千三百多畝,能被你們說成一百八十六畝。程福,你們南莊的地,是靠筆縮小的,還是靠東宮的臉縮小的?”
程福終於跪了。
“殿下,小的只是替上頭守莊……”
“上頭是誰,等會兒再說。”
蕭景行抬手打斷他,轉頭看向那些佃戶。
“誰家種著這片地,誰出來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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