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平伯莊,比南莊更像一座小城。
高牆、角樓、馬廄、外倉,一樣不少。門前拴著十幾匹膘肥體壯的好馬,草料堆得齊整,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裡是伯府養馬的地方。
可越齊整,越像是擺給人看的。
寧平伯陸承壽親自迎出來。
他四十來歲,臉白眼小,手裡捻著白玉珠子,開口客氣,腰卻只彎了淺淺一下。
“監國殿下親臨,臣有失遠迎。”
他抬手指向莊門。
“只是臣這處別業,是祖上賜下養馬之地,平日只養馬、存草。不知殿下為何從南莊一路查到臣門前?”
蕭景行看著他:“南莊東片那一千多畝,有一塊掛到你這裡。”
陸承壽笑了。
“殿下,南莊的事,怎會無端扯到臣頭上?”
“那就問問馬。”
蕭景行抬眼看向外倉。
“秦烈,開倉。”
陸承壽臉上的笑頓時淡了。
“殿下,這裡是伯府別業。若無宗府和禮部同看,貿然開倉,怕是壞了大乾待勳門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?”
蕭景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若養的是朝廷的馬,本王更該看看馬吃得好不好。你若養的是私心,那今日正好也看看它肥到什麼地步。”
秦烈已經帶人上前。
外倉門一開,前頭幾間果然堆著草料和豆餅。
齊,滿,乾淨。
乾淨得不像倉。
蘇衡蹲下摸了摸地面,指尖沾上一點米粉。
“草料倉裡,不該有新米粉。”
秦烈抬腳踹向最裡側的木牆。
牆板一震,後頭傳來悶響。
陸承壽眼角猛跳:“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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