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順,邱文泰帶走幾隻箱子,往哪條路走。你現在說,還能算你沒來得及跟著逃。”
張順嘴唇抖得厲害。
他想咬死。
可院裡火光、秦烈的刀、那把鑰匙,全壓在他眼前。
最後,他終於低頭。
“三隻木匣。”
“一隻裝全縣田地舊數,一隻裝各莊借名收租的東西,還有一隻裝軍戶遺地怎麼被換走的舊紙。”
秦烈眼神一冷。
這三樣一丟,沈氏那樣的人就會重新變成無地可認。
“往哪走?”
“舊河東渡。”
張順越說越快,像是要把命從嘴裡搶回來。
“邱大人說,天亮前過河,送到南平碼頭外的李家舊倉。後頭有人接。到了那邊,就把三隻匣子拆開分走。承明殿就算追回一隻,也拼不回整條線。”
秦烈立刻看向蕭景行:“殿下,我去追。”
“不是追,是截。”
蕭景行望向東南夜色。
邱文泰既然敢走舊河,就一定備了船、車伕、攔路的人。順著車轍追,只會被帶著跑。
“你帶三十人順河堤先走,封舊河渡和南平碼頭小路。”
“其餘人隨我從白柳坡切下去。”
秦烈拱手:“明白。”
羽林衛拎起張順。
蕭景行看他一眼:“押上。讓他認箱,也認人。”
張順嚇得渾身發抖,還是急忙道:“殿下,小的還能認車伕!撐船的老何也認得,他常給李家舊倉送貨!”
“那你最好認得清。”
蕭景行轉身出院,翻身上馬。
火光把縣衙照得忽明忽暗。
東河裡剛穩住,這邊就敢放火逃匣。
京畿這場量田,已經不是翻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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