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這也只是巧合,那諸位的巧合,未免太聽江南的話。”
裴元輔眼神沉了沉。
“便是如此,殿下也未必要親去。監國印在京,京師不能空。”
蕭景行淡淡道:
“印在京,人不去,承明殿的令能不能出臨江碼頭的門,裴相心裡沒數?”
這句話把裴元輔也堵住了。
就在這時,御前內侍快步進殿,雙手捧著病中口諭。
“陛下口諭。”
滿殿齊齊低頭。
內侍聲音尖而清。
“江南倉路,監國自斷。”
八個字。
把朝上所有“先緩一緩”的口子,全堵死。
太子臉色沒變,袖中手指卻慢慢收緊。
蕭景行接過口諭,轉身便定下幾道令。
“秦烈,點羽林精騎。臨江沿路急報,先送本王案上。”
“蘇衡,把長寧新規、減役木榜、返糧發放、春借棚四樣都帶上。”
“再把江南會館來人、臨江會木片、北集藏貨各鋪供詞,一併裝箱。”
蘇衡心口跟著一緊。
這不是隻要去滅火。
殿下是要把京畿剛做成的東西,直接搬到臨江倉門口壓人心。
臨江現在最缺的,不只是命令。
是一件已經做成、做成後又真的落到百姓手裡的事。
就在蕭景行將要出殿時,又有驛卒衝進來,額頭全是汗。
“報!”
“臨江再報!”
“西平碼頭倉門半刻前被人衝裂,倉外踩傷十七人,其中一名抱子婦人已死!”
殿中死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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