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場官市的第二日，風比前一天更大。
平沙地上的旗子被吹得啪啪作響。
城牆上值哨的兵也多了一層。
昨夜那句“北邊有人在看”，到底還是讓顧清棠把戒心提到了最滿。
她一早便把場子重新分了一遍。
驗馬歸驗馬。
換貨歸換貨。
城下柵欄外又添一層巡騎。
秦烈的人也不再只看人。
開始盯馬、盯人、盯秤，連進場的皮貨和乾肉都先翻一遍。
很多人覺得麻煩。
顧清棠只丟下一句：
“想做成，第一回就別怕麻煩。”
話音剛落，麻煩果然來了。
午前時，一支自稱來自北邊小部的隊伍牽了六匹高腿馬進場。
馬看著精神。
毛色也亮。
按尋常人眼，至少算中上。
可顧清棠只看一圈，便讓人把馬先攔下。
“不對。”
領隊立刻變臉。
“馬好好的，哪裡不對？”
顧清棠沒回他，直接走到最前那匹馬跟前，抬手掰開馬嘴，又摸了摸耳後和前蹄。
下一刻，她冷笑。
“好馬？”
“這是拿寒藥壓症的病馬。”
“跑短程看著精神，進營三日就得發蹄熱。”
北雁老馬官也立刻上前複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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