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壞秤，再壞馬，場亂便退。
蘇衡看到這句，心裡徹底明白。
對方根本沒想狠狠幹一場。
他要的只是第一批官市一亂，便能讓所有人重新相信那句老話：
邊市就不該開。
一旦這口風重新起了，京裡那幫私馬行和會館便又能繼續賣他們的貴馬、壓他們的舊路。
秦烈把短條交到蕭景行手裡。
蕭景行看完，臉上沒什麼波動。
“把今日所有驗過的馬，再復一遍。”
“秤也重驗。”
“誰敢嫌麻煩，誰就先滾出場。”
這句一下把原本被攪得有些浮的人心又壓回去。
顧清棠則親自站回第一道驗馬柵前。
她沒有安撫誰。
也沒有講場面話。
她只是拿行動告訴所有人：
這場子不會因為一個人、一張短條、一匹病馬就散。
午後，官市繼續開了下去。
而且比前一日更穩。
經過病馬這一鬧，那些原本還半信半疑的小部和邊民，反倒更信這裡的官驗。
至少這裡真會把病馬擋在外頭。
不會像舊路那樣，只要有人塞銀，什麼爛貨都能往北雁軍裡送。
傍晚收場時，第一批百匹馬已驗入七十六匹。
剩下的，要麼成色不夠，要麼就是想來撞場的。
顧清棠看著數目，終於點頭。
“夠了。”
“這一口，算真開出來了。”
可她剛說完，城外探騎便急急趕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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