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場子越熱，顧清棠眼神卻越冷。
她很快發現，有幾個人看馬的神色不對。
不是高興。
更像發慌。
那幾人都在後勤與舊補馬處做事，平日和私路接得也多。
如今官市第一批成馬一進來，他們這些年吃慣了高價舊路的人，顯然都知道往後日子不會像從前那樣好過。
顧清棠沒有當場發作。
她只把那幾張臉全記下。
蕭景行也看出來了。
“營裡有人不想這批馬好用？”
“有。”
顧清棠答得很乾脆。
“而且不會少。”
“京裡有人靠堵官市吃肉。”
“營裡也有人靠私馬、病馬和補馬舊路吃肉。”
“這批馬越跑得像樣，他們心裡越慌。”
蕭景行徹底明白了。
官市開到北雁，不只是和京裡那群會拖會壓的人打。
也是在和北雁營裡那些已經習慣靠爛路活著的人打。
他們也許沒門閥那樣大。
可他們若真在營裡做手腳，壞一匹馬、藏一包馬藥、拖一回喂料時辰，照樣能把新路先拖壞半截。
試馬剛散，營門那邊便跑來一騎。
是顧清棠先前留在城下官市的人。
人一到跟前，便急聲回稟：
“將軍，官市場外又抓了兩個人。”
“不是壞秤的。”
“是拿著舊憑，想混進來提前看分馬去向。”
顧清棠眼神驟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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