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裡拖路是你。”
“邊上壞場的也是你這一線。”
“你若還說不敢，本將就先當你是在消遣承明殿。”
馮萬升終於撐不住。
他臉色發灰，額上汗一層一層往下冒。
半晌後，才嘶著嗓子擠出一句：
“小的真沒想壞場！”
“只是上頭說，第一回官市不能太順。”
“若太順，後頭三路一開，京裡便真沒得做了……”
蘇衡眼神一下沉了。
“上頭是誰？”
馮萬升閉了閉眼。
像是知道自己再不吐一點真東西，今天這關真過不去。
“不是一人。”
“是幾家在一塊兒。”
“賣馬的怕官市穩價。”
“壓市的怕互市放開。”
“做私憑的怕正路回頭。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一些營裡舊手，也怕北雁那邊真換上好馬後，再把舊事翻回來。”
這幾句雖沒點出更高的人名，卻已經夠了。
它把前頭零零碎碎冒出來的那些手，第一次清清楚楚合成了一張網。
不是誰單獨做惡。
是京裡、驛路、邊市司、太僕寺、北邊營中舊路，一起在護同一口鍋。
那口鍋，叫私路。
馮萬升見兩人都不說話，反倒更慌，趕緊又補一句：
“北雁那邊壞秤的人，小的真不認。”
“小的只把一筆銀送去安平驛，又把幾張舊憑遞到北道手裡。”
“後頭誰在場邊動手，十有八九是北邊自己原先那條舊路的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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