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把整條幹河道自北往南又走了一遍。
越走，心裡越冷。
這條路太適合了。
也難怪北嶺外的人寧可連夜摸線，也要把這裡看透。
中午時，秦烈後隊忽然在上游淺溝裡翻出一個人。
那人穿舊皮襖，腳上裹邊民布靴，懷裡死死壓著一卷細葦繩。
若不是一匹新馬偏頭聞住了味，幾乎就讓他貼著溝底溜走。
瘦漢被拖出來時還想裝啞。
秦烈把葦繩抖開，幾名老騎的臉都沉了。
繩上每隔一段便打一個細結。
哪一結到哪一結，正好對應河床上幾處最適合過馬的緩坡。
顧清棠盯著他。
“誰讓你量的？”
瘦漢咬死不開口。
顧清棠也不急。
她讓人從他腰後摸出一塊小木板。
木板中間用炭描了幾道淺線。
一條是河道。
一條是平沙地。
還有一條，從河道南口斜斜探向城西舊草路。
秦烈冷笑。
“不是隨便看看。”
“你們是想拿幹河道，把城下新路和城西舊路接起來。”
瘦漢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。
可顧清棠已經不需要他承認。
東西在。
人在。
這條幹河道，從今天起便不再是無人看的舊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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