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旗第三輛重車沒有先來。
先來的，是那輛斷過杆、連夜補過的第二輛。
南口許多人先是一怔。
按常理，主旗既已吃虧，更該押第三輛新車搶勢。
顧清棠卻只看一眼便道：
“它急了。”
“第三輛護車腰還沒補齊，只能把半廢的第二輛推回來試口。”
這句話讓南口眾人心裡定了半截。
城西斷護車線、黑石改前倉、外採實物入北雁，這些看似分散的事，終於在主旗後頭見了價。
第二輛車一進白樁外，顧清棠便看出修補痕跡。
杆根換過。
左輪溼皮加厚。
外箍也換了一副。
可補得越急，接縫越亂。
“不打前杆。”
“先咬左輪後骨。”
反坡新牙第一次真正吃住車輪。
左輪壓上高低錯開的斜骨，剛想按舊路硬走，底下短楔便頂了一口。
車身偏了一線。
護車手立刻想補側繩。
可城西那截護車腰剛被秦烈斷過，側繩慢了半息。平沙地燈影又正好照見那名護車人的手，第二樁後的短弩順光一箭射出。
箭不致命。
卻讓他手縮了一下。
就是這一縮，第二輛車再也穩不住。
顧清棠舉旗。
“起楔。”
三名老卒同時發力，把底下兩枚短楔往上再頂半寸。
左輪不再只是偏，而是整個歪向反坡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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