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壞軍心辦。”
舊馬會的人全都白了臉。
這四個字,比殺一個陸廣更有用。
因為它等於把他們過去最會躲的那層灰皮撕開了。以後再攔馬、換馬、拖木,就不再是“規矩不同”,而是明著截北道的命。
姜行舟隨後重新排驗。
不是按誰先來,也不是按誰給得多。
先問四件事:
何馬可跑短驛。
何木可補南口。
何箍可入黑石窪。
何物曾過外採手。
最後一問出來,許多人都抬了頭。
姜行舟沒有解釋。
他把黑石窪傳來的那片布條攤在桌上,上頭“外採”二字雖被火燻過,卻仍能看清。
“南壕若還裝看不見,明日北雁死的就不是一兩個人。”
話到這裡,再沒人敢攔。
第二批北送很快啟程。
二十七匹壯馬。
三車木箍。
兩車硬木楔。
一批粗繩、短釘和專門補緩坡的小木牙。
程肅站在燈下,看著馬影往北去,臉上沒有半分勝色。
因為他知道,這只是把明面上攔路的手砍下來了。
真正躲在舊紙後頭的人,還沒露面。
陸廣被押走前,忽然抬頭說了一句:“程大人,小的只收了舊馬會的銀,可給舊馬會遞話的不是馬戶。”
程肅看向他。
陸廣喉結滾了滾。
“是東宮外採房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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