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等到那把細鋸落到接箍上，才抬手。
焦木堆後亮起一線低火，恰好照出扛繩人的手、抱罐人的腰和那一點冷得發白的鋸齒。
鉤索先絆倒最前兩人，短弩貼地射出，專打扛繩和抱罐的。秦烈帶人撲上，第一刀不取命，先砍繩；第二刀才把細鋸那人按進泥裡。
鋸奪下後，眾人才看清它的齒細得嚇人。
這種東西不是戰場上砍人的，是夜裡無聲鋸木箍、鋸接杆繩的。對方連這種小工具都備好了，說明他們要的不是一次襲擾，而是想長期把北雁的樣本、弱點和修法都偷走。
更值錢的是，抱火泥罐那人懷裡掉出一片皮紙。
上頭只寫一句：
“子時後奪杆，不得留北雁照樣。”
顧清棠看完，沒露喜色。
這句證明她猜對了。
對面怕北雁學，所以絕不會只來一次。只要北雁把殘車留在外頭，他們就會不斷回來，想把樣本搶乾淨。可隨後，秦烈又從扛繩人腰裡搜出一截短木尺。
尺上沒有整寸，只在三處位置點了暗記：第一點正對第三樁左槽，第二點正對反坡最易吃輪的斜骨，第三點，竟指向平沙地燈線東偏後露出的半尺空。
顧清棠指尖停在第三點上，慢慢道：
“它來奪殘車，不只是怕我們照樣。”
“它還在量我們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帳下諸人都明白了。
有人把北雁反坡、燈線和護車線的弱點，趁亂送了出去。也就是說，對方已經不是單純來破車，而是在替下一輪進攻提前測門、測位、測燈。主旗真正厲害的地方，不在這一夜搶回多少殘車，而在它能不能從這根木尺裡，順著暗記一路摸到東坡和燈線後面。
顧清棠把木尺折斷一半，另一半卻留在案上。
“明夜繼續留半截斷杆在外頭。”
秦烈一怔。
她道：
“它越怕，就越會再來看。”
“再來一次，我們就多看它一層。”
那半截木尺上最後一點暗記，正壓在東坡方向。
主旗下一口，已經不只在南口了。
可隨後，秦烈又從扛繩人腰裡搜出一截短木尺。
尺上沒有整寸，只在三處位置點了暗記。
第一點正對第三樁左槽。
。骨斜的吃易最坡反對正點二第
。空尺半的出後偏東線燈地沙平向指竟，點三第
。上點三第在停尖指棠清顧
”。樣照們我怕是只不，車殘奪來它“
”。們我量在還它“
。了去出傳趁，點弱的線燈和坡反雁北把人有
。上案在留卻半一另，半一斷折尺木把
”。頭外在杆斷截半留續繼夜明“
。怔一烈秦
：道棠清顧
”。看來再會越就，怕越它“
”。層一它看多就們我，次一來再“
。向方坡東在正，記暗點一後最上尺木截半那而
。了口南在只不經已，口一下旗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