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根撞杆被撞斷後，南口前後都發熱了一截。
顧清棠卻當夜下令：
“眼前的殘車、斷杆、輪箍，不許被全拖回。”
“要留了一半撞杆，放在外頭。”
秦烈一聽便明白。
這是餌。
主旗今夜吃了大虧，不只是斷了一根杆，還被北雁的人看見了接箍、護車法和鐵芯。它若還想繼續拖第三輛，就一定怕北雁照樣學會。
它多半會來奪。
夜深後，第三樁外果然摸來幾道黑影。
前頭兩人探斷杆，後頭三人扛繩、背細鋸、抱火泥罐。
他們不是隻想拖走殘車。
拖不走的，就燒燬。
秦烈等到那把細鋸落到接箍上，才抬手。
焦木堆後亮起一線低火。
火剛好照出扛繩人的手、抱罐人的腰、細鋸那一點冷光。
鉤索先絆倒最前兩人。
短弩貼地射出，專打扛繩和抱罐的。
秦烈帶人撲上，第一刀不取命，先砍繩；第二刀才把細鋸那人按進泥裡。
鋸奪下後，眾人才看清它的齒細得嚇人。
這種東西不是戰場上砍人的。
是夜裡無聲鋸木箍、鋸接杆繩的。
更值錢的是，抱火泥罐那人懷裡掉出一片皮紙。
上頭只寫一句：
“子時後奪杆，不得留北雁照樣。”
顧清棠看完，沒露喜色。
這句證明她猜對了。
對面怕北雁學。
可她真正要的，不是證明對面怕，而是證明對面一定會來第二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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