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輛重車重新壓上反坡時,南口所有人都知道,今夜值的不只是卡車。
是斷杆。
輪偏還能扶。
溼皮燒了還能補。
可撞杆若在接箍處斷掉,這輛車便要從骨頭上廢半截。
顧清棠把火、鉤、弩和短斧重新分令。
“先讓它頂。”
“不見杆尾露縫,不許亂燒。”
重車第一撞砸下,第三樁前整層反坡都震了一下。
可這一次,反坡沒有硬接。
左側斜骨先吃力,輪身被帶偏半寸,撞杆送來的整勁也跟著散了一線。
第二撞緊接著來。
對面顯然學快了,想借左輪偏力往右壓,把反坡自己擰碎。
顧清棠等的就是這一貪。
“杆尾。”
鉤索先出。
不是鉤車頭,而是壓住靠車架那截被溼皮纏住的接箍。
溼皮一鬆,裡頭的木縫露出半線。
短弩緊跟著打過去,三箭都紮在接縫邊。
秦烈便在這一瞬衝上。
他帶著兩名短斧手貼泥滑到車側,第一刀磕開護車手,第二斧順著露縫劈進接箍。
一聲脆響。
撞杆裂了。
前頭推車人還想照舊發力,可力越送,裂口越深。
第三撞還沒出,整根撞杆就在車架前塌了一截。
“斷了!”
南口有人喊了一聲。
顧清棠卻立刻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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