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木一鬆,第三輛車整股慢磨的力被自己帶偏。
車沒翻。
卻卡死在白樁外。
主旗後頭的鼓第一次亂了半拍。
緊接著,後營那面大旗往後挪了一整段。
北雁四口一線,第一次真正把主旗壓來的整勁咬散。
秦烈抹了把臉上的泥,低聲問:
“這算贏了嗎?”
顧清棠看著南口、平沙地、黑石窪和城西都還在,過了片刻才道:
“算第一陣。”
“但不是贏完。”
話音未落,第三哨從北坡後方跑回。
“主旗後營拔帳。”
“往東挪。”
“像是要改口。”
顧清棠沒有意外。
她低頭看向那截木尺上最後一點東向暗記。
“果然。”
“它不準備再死撞南口了。”
她把木尺折回掌心,心裡已經把下一步想透了。
主旗不是認輸,而是換口。既然南口的反坡、黑石窪的前倉和平沙地的燈都已經叫它吃了虧,它下一輪最可能碰的,就只剩東邊那條更細、更長、更難守的路。那條路一旦被它摸到,北雁要守的就不是一陣,而是一整片側後腰。
顧清棠轉頭看秦烈,語氣很快。
“留下兩人看這輛卡住的車。”
“其餘人往東坡走。”
“我要知道,它改口以後,先去摸誰的燈,先去碰誰的短驛。”
這句話一落,南口的風聲都像緊了。
因為四口同反咬,咬散的不只是第三輛車的力,更是主旗原本篤定的節奏。
而節奏一亂,它就一定會往別處找補。那補口在哪裡,下一章就得見分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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