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雁先贏第一陣的訊息，最先不是進京。
而是先回到城裡。
城門內那些堵得發悶的短巷裡，許多人聽見“主旗拔前帳”“兩輛重車已廢”“四口一線仍在”時，第一反應不是喊。
是發愣。
他們看了太久的重車、黑旗和夜火，心裡早已被壓得發緊。
直到今日才敢承認：
第三樁沒退。
平沙地沒亂。
黑石窪沒停。
城西也沒空。
主旗那幾輛嚇人的重車，並不是一拖下來就能撞塌北雁命門。
這口氣一鬆，城裡做事的人反而更快了。
平沙地掛出一塊木板：
“燈還亮著。”
黑石窪也掛出一塊：
“前倉不停。”
城西短斧手連盔都沒解，又去補泥、埋釘、清淺坑。
顧清棠看見這些，心裡才真正定了一點。
因為贏了還不散，比贏本身更難。
京裡收到急報時，蕭景行把顧清棠那幾句話看了很久。
“四口尚在。”
“主旗拔前帳。”
“此為第一陣。”
蘇衡以為他會先鬆氣。
蕭景行卻問：
“東坡窄旗那句，為什麼壓在最後？”
蘇衡一怔，隨即明白。
顧清棠報的不是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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