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輛重車再翻之後，北坡上的味道變了。
不是鼓先停。
是帳先動。
第三哨最先看見，主旗後營左側兩排靠前大帳，竟一頂頂往後拔。緊接著，護車人和狼牙重步外的備用盾列，也被收走半排。
南口許多人心口都鬆了一下。
這是退。
至少，是主旗這一陣先認了南口難啃。
顧清棠卻沒有讓人歡呼。
她把城西、平沙地、黑石窪的人一併叫到燈下。
“拔帳不一定是退。”
“也可能是挪。”
“它昨夜往東收，今日拔前帳，十有八九要改口。”
平沙地守吏問：“燈要不要先往東挪？”
顧清棠搖頭。
“先不全挪。”
“它還沒露真口，我們先亂改，就等於告訴它我們最怕哪裡。”
許定山問：“前倉短驛呢？”
顧清棠道：
“偏一匹。”
“其餘不動。”
這就是她穩人的地方。
贏一口，不等於全改。
敵人一挪，也不等於自己先亂。
她只改最該改的半步，其餘仍釘在原處。
秦烈這時送來城西影訊：
東坡緩肩外已有新輪印。
比重車淺，卻更散。
顧清棠反倒鬆了半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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