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旗拔前帳。”
“重車兩廢，一斷一翻。”
“此為第一陣。”
寫完最後四個字，她又添了一句：
“東坡緩肩外，新立三面窄旗。”
這一句才是鉤子。
第一陣贏了。
可主旗下一張嘴，已經換到了東邊。
顧清棠寫完後，沒有立刻封信。
她又把那三面窄旗的位置重新畫在紙背上：第一面貼著東坡緩肩，第二面離灰溝更近，第三面則偏向平沙地燈線後半尺。三面看似散，連起來卻像一把彎鉤，正好能把東坡舊燈和灰溝短驛一併圈進去。
這不是隨手挪營。
這是有人在拔帳之前，就知道北雁第一陣會贏，也知道北雁贏後最可能先顧南口。對方把窄旗立在東邊，不是為了嚇人，而是為了等北雁鬆一口氣時，悄悄把第二口送到燈後。
秦烈看著那張圖，低聲問：
“若它們真從東坡來，咱們先斷車還是先保燈？”
顧清棠道：“先找認燈的人。”
秦烈一怔。
她指著第三面窄旗。
“外頭的車能繞到這裡，必須有人知道哪盞燈舊、哪條灰溝淺、哪一匹短驛今晚會晚半刻。”
“車是刀。”
“認燈的人，才是遞刀的手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帳中幾名守燈人臉色都變了。
因為東坡舊燈若真被認準，北雁要查的就不只是外頭輕輪，而是自己燈下到底有誰替主旗記過路。
顧清棠這才封信。
信封壓下時，她在封口旁又添了兩個字：
查燈。
信使剛要走，東坡那邊又遞來一枚舊燈釘。
釘頭同樣刻著半個“驛”字，釘尾也帶著新刮的油灰。兩枚燈釘一併擺到案上，顧清棠立刻明白，對方不是隻在南口留了一個暗記，而是在東坡燈架上已經拔過釘。
“拔一枚，留一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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