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把城西空白條併到案上，秦烈再去押人。
秦烈到城西時，天還沒完全黑透。
可那邊的味道已經不對了。
舊草溝旁邊多了兩輛運草的空車。
車是空的，輪印卻沉，顯然不是臨時過路，而是專門在這兒等了一陣。更要緊的是，車後幾個搬草的民夫動作太整，像是提前練過，肩頭扛草時總故意遮著腰。
秦烈看了半刻，忽然抬手。
“先拿右邊那個。”
兩名短斧手立刻撲上去。
那民夫一慌，果然從草堆裡掏出一把火折想往溼草裡點。
沒等他點著，秦烈已經把他手腕牢牢按住。
“誰派你的？”
那人一開始死咬著不說。
直到秦烈把他腰裡的布袋翻出來，裡面掉出三張空白條。
東宮外採房那種空白條。
連半印都一樣。
那民夫臉一下就白了。
他不是來燒城西的。
他是來等城西一亂，就把南口、東坡和黑石窪的舊驛口一起攪進去，好讓舊馬場和外採房順勢把車木、溼皮和藥料重新吞回城南。
“我只拿了命錢。”
“那邊說，北雁若守得住，才叫我死；若守不住，我還能拿這幾張條子換一條活路。”
這話讓秦烈眼神一下冷了。
這種人未必真想害死誰。
可他們把自己的活路，壓在北雁的死活上。
秦烈正要再問，草溝另一頭卻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是埋在下頭的絆釘被踩動了。
一名躲在暗處的人被迫現身，腰間竟還帶著一枚舊馬場銅釘。
秦烈看見那銅釘，心裡便明白了。
東坡、平沙地、黑石窪，三處都在同一條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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