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把慢刀併成一案，承明殿才真正能斷。
蕭景行把舊馬會、外採房、軍器舊料和東宮缺印併到一案時，承明殿的燈已經亮到後半夜。
蘇衡站在案邊，看著四摞冊子疊在一起，心裡很清楚。
這不是一樁案。
這是四條線一起咬上來了。
舊馬會要保驗馬分利。
外採房要保戰後囤貨。
軍器舊料要保舊倉不被翻。
東宮舊吏則想保自己那條“留半日、壓半日、先等等”的慢路。
他們各有各的賬。
也各有各的怕。
蕭景行把那張帶缺印的空白條翻過來，正要再看，門外便傳來一聲輕咳。
皇帝來了。
人沒進殿，先把聲音送了進來。
“聽說你今夜又在砍手。”
蕭景行抬頭，沒接。
皇帝進來後，先看那張空白條，又看那半枚缺印，最後才問：
“太子知道這枚缺印嗎？”
屋裡一下更靜了。
蕭景行沒有立刻答。
因為他也在等一個更要緊的問題。
這枚缺印是誰削的。
皇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淡淡道：
“你先說你查到了什麼。”
蕭景行便把今晚的線一條條擺出來。
舊馬會的腥藥馬。
外採房的空白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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