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把東宮這道口子並進案裡，蕭景恆再去壓住截驛的舊吏。
東宮想截短驛的訊息，是蘇衡先聽到的。
不是明著截。
是詹事府裡有人放話，說北雁東坡新險，東宮若再繼續往外送物，恐會惹人疑心，最好先停半日，等東宮自己核完再說。
這話說得極體面。
體面到像是在替太子避嫌。
可蘇衡一聽就知道，背後的人不是怕疑心。
是怕那批從外採房、舊馬會和河西第二路里撈出來的東西，一旦全北送，東宮自己那層舊賬就先露出來。
他沒等對方再繞第二句，就把這話遞給了蕭景恆。
太子聽完，臉色一下就冷了。
“誰說的？”
蘇衡報了個名字。
是詹事府舊錄房的人。
不是主事。
是專管出條、抄錄和留底的那一位。
蕭景恆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：“這人平日裡，替誰做事？”
蘇衡答不上來。
因為那人平時誰都替。
誰給他餘地，他就替誰留一條後門。
蕭景恆當場便明白了。
東宮裡真正麻煩的，不只是沈如圭。
而是這批習慣了把“先等等”“先留條路”“先別急著全遞出去”的舊吏。
他們平時不露牙。
可一到關鍵時候，就會把東宮最該送出去的東西，先在自己手裡捂半日。
“去把人叫來。”
“還有那幾批短驛，照舊走。”
“東宮名下的實物，不許留京半件。”
這話一齣，旁邊幾名舊吏臉色頓時都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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