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恆先核河西第二路的舊賬，姜行舟再動換肩。
河西第二路這夜換了肩。
不是人換。
是活法換。
姜行舟原本只管把馬、木、箍和短釘一趟趟往北送，可東坡一露，平沙地一亂，黑石窪的前倉就不能再只照著南口那一口氣跑了。
他得一邊送貨，一邊查誰在舊馬會里藏了手。
這事最難。
因為河西這些跑馬的老戶，許多都靠舊馬會吃過飯。你要他們一下斷舊路，他們心裡未必真願。
姜行舟沒急著斷。
他先把新收上來的馬一匹匹重新驗。
牙口、腿筋、蹄縫、耳根。
再看掛在車尾的木牌。
哪一路來的。
誰經手的。
誰押過價。
誰只敢走夜不敢走白。
這一翻，果然翻出了一點不對。
幾張舊馬會往年做賬的尾單裡，竟夾著一筆“東宮香火銀”。
銀數不大。
但去向很怪。
不是寺裡，也不是庫裡。
而是詹事府外採房一箇舊捐名下的私記。
姜行舟看見這四個字，指尖都緊了。
東宮外採房、舊馬會、河西第二路，竟在同一筆銀裡咬上了。
這說明先前陸廣、沈如圭、空白條的線，後頭還有更深的一層。
“誰讓你們把這筆銀放進去的？”
負責記賬的小吏臉白得厲害，半晌才低聲道：
“是舊馬會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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