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頭再查誰動了手。
蘇衡聽完，心裡略略一鬆。
可他剛要退下，舊錄房那人竟又在外頭喊了一句：
“殿下！”
“那枚缺印，不在沈如圭手裡。”
蕭景恆腳步一頓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那人被按在門框上，臉已經白了，卻還是咬著牙說：
“有人拿過那枚缺印。”
“不是東宮外務。”
“像是從您書房裡出去的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屋裡一下安靜得像能聽見燈芯響。
蕭景恆慢慢回頭，看向自己案頭那隻半開的抽屜。
裡面原本該在的那枚印章，果然少了一角。
他心裡忽然一沉。
因為他第一次意識到，東宮要截住的，可能不只是一批短驛。
還有一隻一直藏在自己身邊的手。
蕭景恆沒有再把這件事交給舊錄房。
他親自起身，走到書房那隻半開抽屜前。抽屜裡空了一角，旁邊卻還留著一點極細的青線毛。若不是沈如圭和舊錄房先後露口，他甚至不會注意到這點線毛。
“這抽屜，誰每日收？”
屋裡無人立刻答。
太子看向韓應川。
韓應川臉色發白：“是臣安排的輪值。”
“輪值冊呢？”
韓應川命人去取。
冊子很快送來，第一頁看著沒有問題，直到蕭景恆把燈挪近，才看見昨日午後那一欄的名字被水輕輕洗過。墨色還在，筆鋒卻虛了一點。
有人改過輪值。
改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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