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恆先在京裡壓住判急圖,顧清棠再看第二口。
承明殿那封急報送到北雁時,顧清棠已經站在城西腰線上。
她看著東坡那三面窄旗,看了很久,忽然說:
“它不在坡上。”
秦烈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。
東坡燈影還在,輕車也還在試。若只看表面,主旗下一口似乎必定壓東肩。
可顧清棠看的不是車。
是車後的人。
東坡輕車試得太多,退得也太乾淨。它像是在告訴北雁:我就在這裡,你快來防我。
真正要命的手,往往不會這麼願意給人看。
“它要切腰。”
顧清棠把刀尖點在平沙地與城西之間那條窄線。
“東坡只是逼咱們挪燈。”
“燈一挪,黑石窪短驛往東偏,城西就會先空半口。”
“它第二口,咬的是這裡。”
話音剛落,城西舊溝那邊便來急哨。
“舊溝見屍!”
“穿北雁舊甲!”
秦烈臉色一下沉了。
兩人趕到舊溝時,屍體已經被拖出一半。
那人身上穿著北雁舊甲,甲片磨得厲害,乍看像是幾年前的老卒。可顧清棠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不對。
甲是真的。
人不是。
北雁舊甲裡頭會縫一道貼身布,專防甲片磨肉。這人身上的布卻是新縫的,針腳細得像京裡作坊的手。
秦烈蹲下去翻屍,越翻臉色越差。
屍身胸口沒有正面傷。
像是先被勒死,再穿上舊甲,丟進舊溝。
這不是想殺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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