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截河西盲背板，顧清棠再認板背。
河西再截盲背板，是姜行舟半夜親手做的事。
那一批板從南壕運來時，表面看著就是普通背板。
可姜行舟一上手，便聞出不對。
木頭太乾。
幹得像是專門拿來量路的。
他把背板翻過來，果然在背面看見一串極淺的暗記。
不是北狄字。
也不是書坊記號。
是算距。
每一道線都對應一段坡、一盞燈、一口溝。
“這不是護車板。”
“這是測距板。”
姜行舟說完，連身邊那幾個跑馬老手都愣了。
測距板一齣，說明對面根本不是臨時亂打。
它是在拿北雁的坡、燈、溝和車距，反覆算下一步怎麼壓。
更要命的是，這串暗記裡有一段用的是軍器監南樣房舊碼。
姜行舟把那塊板壓在案上，心裡發涼。
軍器舊料、外採房、舊馬會、東宮空白條、枯柳坎書局、盲背測距板。
這些東西一條條接起來，已經不只是一個案子了。
是有人在用京裡的舊手，給北雁外頭那面主旗做路。
“這板是誰送來的？”
押板的車把式嘴硬了一陣，最後還是招了。
說是從北邊盲背口拿的。
拿板的人只說一句：
“河西若不接，就讓北雁自己看著辦。”
姜行舟聽完，忽然就笑了。
那笑裡全是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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