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嶺舊水道那張羊皮角還在路上,兵部先動了。
而且動得極快。
換將疏既成廢紙,兵部顯然也明白,再拿“顧清棠越制”去壓北雁,短時內已難起勢。可只要蕭景行手裡的“前線並令”還開著,東宮便始終不安。
所以兵部次日一早便上了新議。
議的不是換將。
而是給戰時並令套時限。
說並令可有,但不能無邊。三日一核,七日一收,若再續,須兵部、中書、承明殿三處共議。
這話聽著像立章程。
實則是給並令套鏈。
它不打算立刻廢刀。
它只想讓刀慢下來,重新回到舊章的手裡。
蕭景行看完,沒立刻發作,只問蘇衡:
“誰起的議?”
“兵部左侍郎陸修文,後頭詹事府也有人點了頭。”
蕭景行點頭。
陸修文一向不算最硬,卻最會守邊。
這種人出來說“立時限”,最容易讓滿朝覺得自己只是替朝廷收一條邊,而不是替東宮奪回一寸權。
所以這道議才更毒。
它不直說“收回監國權”。
它只說“別讓一人判天下急”。
這話,連一些本不願站東宮的人,也會動心。
因為他們真怕蕭景行這把刀一旦開順,往後稅急、糧急、兵急都能拿一句“事急從權”先壓六部半頭。
蘇衡看完,只低聲道:
“他們急了。”
蕭景行把北雁短報壓在兵部新議上。
“不是急著收。”
“是怕北雁再往下咬。”
他抬眼看向蘇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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