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看見他帶著那道新議進來，便知道兵部這次出的不是粗招。
“說吧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蕭景行這次答得更穩。
“並令不能無邊，兒臣認。”
“但若兵部要收，並非此時。”
“北嶺第三口未坐實，舊圖房根還沒扯明，這時先談收束，是搶先把刀鞘奪回去，不是立章。”
皇帝聽完，指節輕敲榻邊。
“那你要不要給兵部一個邊？”
蕭景行道：
“要給。”
“但邊該從證據上立，不該從權上立。”
他把顧清棠那封北嶺邊報和兵部新議並在一起。
“若她真急，她手裡要有被截下來的手、有舊圖、有活倉痕。”
“若這些都對得上，兒臣便不攔。”
皇帝聽到這裡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這套，倒像是你母妃的問法。”
蕭景行心裡一動，還未來得及接，皇帝已經把那份兵部新議推回。
“去問。”
“但別隻問兵部。”
“把舊案也一起問了。”
這句話剛落，殿外便又有內侍來報：
“北嶺來信，活倉門已開半寸。”
他去病榻前，不是為了討皇帝一句定心。
“北嶺來信，活倉門已開半寸。”
果然，黃昏後有人借送茶靠近案邊。茶盞沒有問題，盞託底下卻粘著一點碎蠟。碎蠟和燈位草灰上的蠟色不同，裡面混了一絲舊紙灰，像是從封存多年的匣子裡撬出來的。
蕭景行讓人把燈挪近半尺，舊痕便比口供更早說話。“兵部要收並令”不能只按旁人遞來的說法查，他要的不是罵贏誰，而是查出誰從中得利。
蕭景宣這邊也不再留舊人的體面。在“兵部要收並令”這件事上，這件事的利很具體：主旗護車隊靠急物高價貨路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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