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宣先在北嶺看見第三口,顧清棠再摸活倉。
東肩第二車一斷,盲背板倉一燒,北雁城裡很多人都鬆了一截。
可顧清棠沒有。
她繞去北嶺時,韓慎也跟了上來。
那裡看著像一片平背荒土,實則最像一根被人忘了很多年的舊骨。
顧清棠蹲下去,用刀尖撥開枯草,露出幾條極淺的泥線。
“這不是自然水口。”
“是有人重新撥過。”
韓慎一摸,指尖竟還沾著一點薄溼。
北嶺外近日無大雨,這溼不該留在這裡。
除非舊水道又被人養活了。
秦烈蹲在更前頭,拿手一掐,便知這土裡留的不是重車痕。
“是輕板。”
“專拖薄車和窄鼻的。”
顧清棠點頭。
“東肩斷了,他們不會再死撞。”
“第三口,多半先在北嶺。”
她沿著泥線再往前摸,忽然在草根裡扯出一截極細的麻纖。
這纖很舊,卻不是多年埋死的老物。
像是近兩夜才被拉斷。
而這一路,正和盲背板倉裡見過的那路細纖一模一樣。
韓慎看著那截麻纖,臉色頓時沉了。
“這說明活倉沒死乾淨。”
顧清棠道:“不只沒死。”
“它還在往北嶺轉。”
韓慎心裡一緊。
若北嶺這條舊背真讓活倉轉過去,黑石窪、平沙橫燈和東肩的那層腿,多半都得被重新咬半寸。
而這半寸,常常就是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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