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宣先把盲背後的活倉併案，顧清棠再去認舊倉。
秦烈這夜摸北嶺，走得比盲背那回還慢。
不是因為人少。
而是因為這片舊背比東肩外那道盲背更像一條沒死透的路。
越往北走，越能看見一些像是多年沒人踩過、卻又總在不起眼處被壓出新塌的土邊。
順著那幾根半埋在溼泥裡的麻纖，一行人摸到舊水道最北那截斷口。
水道原本早該乾死。
可斷口邊的泥卻比昨夜更多了一層新溼，像是有人白日里又用薄水養過。
秦烈一摸，便知不對。
這不是為了走大隊。
是專給拖板、運皮、拉細車鼻用的。
再往前摸半里，舊水道邊忽然多出一片更矮的草窩。
草窩外看著平常，裡頭卻有一股極淡的油皮味。
兩名老木匠拿短鏟往裡挑，先露出一截卷著的溼皮。
再往裡翻，便是三捆細板、兩束包鼻木心、一袋細灰粉和四根剛刻好榫口的短車側骨。
這不是死倉。
是活倉。
今天能藏在這兒，明夜便能分成三份，繼續往更偏的地方跑。
顧清棠聞訊趕來時，正看見草窩裡壓著兩隻沒裝滿的薄皮水袋。
“它不是養了一隻倉。”
“它是在養一口會跑的活物。”
韓慎站在旁邊，心裡發沉。
因為他忽然明白，敵人能這麼快順著北嶺舊水道把第二陣又接起來，不只靠窄旗和輕車。
還靠有人在暗中把舊圖房、舊背、舊水道都養活了。
活倉邊那隻薄油布口袋裡，還壓著一樣東西。
不是舊紙。
而是一張極小的圖角。
圖上只畫著北嶺外這截舊水道和兩條接腰，角上卻有一枚很淡的舊掌印殘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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