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只會追，就永遠跟在它後頭跑。
那名驛腳臨被抬走前，還強撐著比了個手勢。
“那人不看人臉。”
“只看腳。”
顧清棠看著舊水道邊那道新細縫，慢慢吐出一句：
“那就讓他今夜，看個夠。”
她說完，立刻把舊水道外那三處草標重新釘了一遍。
第一處釘真，第二處釘假，第三處釘半真。這樣一來，對方若還想按昨夜那樣換口，就得先在三處草標裡自己挑錯。舊水道這種地方，最值錢的不是石、不是泥，而是認路的那點細活。你一旦把路攪亂，後頭再多短驛也會先在這裡讓腿。
韓慎看著她的動作，才真正懂了“衝腿”的意思。
這不是單純燒壞幾根草標。
而是要把北嶺這一條腿的筋先挑亂。
“不追昨夜那幾個抹火泥的。”
顧清棠道，“讓他們今晚自己再來驗口。”
秦烈立刻明白了。
舊水道外那道新細縫一旦被穩住，對方若想知道北雁有沒有被煙火攪亂，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派人回來踩一次。踩一次，便會露鞋底；露鞋底，就能看出是不是舊圖房的人；若還是不放心，甚至會把藏在後頭的認圖手一併帶出來。
果然，半刻後那層白煙外又閃過一點人影。
人影不高，走得極快，停在煙邊只看了兩眼，就返身走了。
可他回身那一瞬，袖口裡竟露出一截極淺的青邊。
韓慎認得那種青邊。
是舊圖房最外層圖冊才會壓的邊色。
顧清棠看見，也沉了臉。
“看來舊圖房的手，不只在北嶺活倉裡。”
“還在舊水道的頭上。”
她說完，立刻把舊水道外那三處草標重新釘了一遍。
“還在舊水道的頭上。”
蕭景行沒有順著眾人的怒氣往前走，而是先讓案子停半刻。“舊水道見血”不能只查眼前這半截，兩邊一合，舊路上的每隻手都得重新露位。
蕭景宣接過值冊，先把能改口的門堵上。在“舊水道見血”這件事上，蕭景行看透這一點，便知道軍器舊料線一定還會派人回來。
從東坡送來的回條裡，燈布黑線少了一個角，卻多出一點書坊補背籤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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