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封舊水道，顧清棠再查見血的口。
北嶺舊水道那口活倉剛被靜悄悄搬空，主旗那邊便先見了血。
而且不是在東肩。
是在舊水道。
天還沒亮盡，黑石窪北偏暗線第三腳那名送灰粉的驛腳，便帶著一身溼泥跌進第二真驛。
他左肩那道口子不深，卻長，像是有人貼著肩帶抹了一刀，只求把他背上的東西放倒，不求當場殺死。
更糟的是，他一張嘴，先吐出的卻是：
“舊水道那邊……有人放了急火泥。”
守窪軍吏臉色當場變了。
舊水道若被急火泥一燎，不一定燒得多大，卻最容易把認路、認淺坑和認安全肩的草標、木樁全攪亂。
這不是衝命來的。
是衝腿來的。
顧清棠趕過去時，舊水道外那截低腰已冒起一層極薄的白煙。
秦烈一見那煙，就知道對面也不是省油的。
活倉一空，它們今夜便覺出不對。
可它們沒先喊，也沒亂翻，而是先拿急火泥和快刀把這截路攪髒。這樣一來，就算北雁後頭再想順著昨夜摸到的線去追落點，也得先在一片火泥、溼煙和亂腳印裡重新認。
顧清棠到場後，第一眼看的不是火。
是水。
她拿刀尖一撥，便看見一條新開的細縫正順著水道外側斜著往北嶺外推。
“不是來滅證。”
“是來換口。”
那名負傷驛腳這時才緩過半口氣，斷斷續續把看到的東西說全。
不是大隊。
只有五六人。
兩人專抹火泥，兩人拿極短的窄鍬撥水，最後一人一直在更後頭看草影，只看腳，不看臉。
顧清棠聽完，眼神更沉。
“它知道活倉露了。”
“所以乾脆順著舊水道再撥一條新細縫，想把第三口換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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