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把黑石窪假倉的去向並進案裡,顧清棠再故意讓它露給東線。
北嶺外三鼓一響,黑石窪便先丟了假倉。
不是被燒丟。
是顧清棠自己讓的。
她把前一夜新搭出來的一處小倉,故意露給東線。
倉裡放的不是急物。
是幾捆壞軸、裂板和空麻袋。
看著像真倉。
其實空得很。
許定山不明白:“將軍,若他們來燒呢?”
顧清棠道:“若他們來燒,說明他們急。”
“若不來燒,說明他們在等更值錢的。”
果然,三更後,東線那撥細腳繞了一圈,沒燒真倉,反倒先把假倉邊幾根木樁記了個遍。
其中一人懷裡,還掉出一張極薄的紙。
紙上只寫著一句:
“黑石窪若先失,監軍便可歸京。”
韓慎看見這句,臉色一下沉了。
因為對方不是隻想燒倉。
是想讓兵部、東宮和京裡都覺得,北雁前倉不穩,自己這位監軍也就不必再留。
顧清棠把紙收起,淡淡道:
“他們現在連你都要趕。”
韓慎站在旁邊,半晌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這趟監軍,在很多人眼裡,本就是個將來可隨時被換的釘子。
可對面今夜能把“歸京”二字塞到假倉紙裡,就說明它不僅在盯北雁。
它在盯朝廷。
盯所有還沒下定決心的人。
顧清棠隨即命許定山把假倉燒了。
火一起來,東線那邊果然有人按捺不住,露了一支更長的窄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