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聞禮還沒押進朝堂,第一封請立書先到了。
不是東宮獨遞。
也不是兵部寫。
而是宗室幾位年長郡王聯名遞上的。
書上沒有立儲字樣。
只寫一句:
“請先定儲位,以安國本。”
這四個字,寫得極穩。
也極會選時候。
因為寧嬪舊字剛上朝堂,曹聞禮還沒來,北嶺舊圖房與景明宮雨字號的線還在發燙。此時忽然抬出“先定儲位”,便等於把所有舊案和邊急,一齊往“國本”二字下壓。
太子看完,神色不動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不是宗室忽然想通了。
而是有人在借寧嬪舊字,把儲位這口鍋先推到宗法上去。
只要宗正肯先議儲,北雁那邊顧清棠再怎麼咬舊圖,也會被說成監國借戰邀名。
這是一封請立書。
也是一封藉口書。
蕭景行把書接過來,只說:
“現在還不是時辰。”
宗正寺的人卻道:
“國本不可久懸。”
“若北雁與舊案一直纏著,朝中人心不安。”
蕭景行看著那封書,忽然明白了。
東宮和宗室都在借同一件事發力。
一邊說邊急不許奪權。
一邊說國本不可久懸。
可本質上都在爭一個問題:
誰先把北雁這口刀,變成儲位的梯子。
他沒有當場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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