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監國:父皇,你別逼我當太子》第255章 第一封請立書(2)

作者:春和美·9天前

蕭景行沒有急著拆印,只讓韓慎先驗封邊。他要看的不是請立書寫了什麼,而是誰敢替這封書保路。果然,封背裡沒有宗正印,反倒壓著一枚舊太后庫記,說明這封書不是臨時起意,而是早有人在慈寧舊賬裡先把路鋪好了。

韓慎把那枚太后庫記拓了下來,拓紙背面竟有一道倒寫的日期。日期早於寧嬪舊字上朝的那一夜,說明請立書背後的佈局,至少提前了三天。

秦烈把東宮青線翻到背面,才看見一處被水洗過的毛邊。

蕭景行看完彙報,第一句話便把方向改了。“第一封請立書”不能把明面口供當盡頭,這樣做會慢,卻能逼幕後人再補一次破綻。

蕭景宣明白,自己退一步,舊例就會替髒手退十步。在“第一封請立書”這件事上,蕭景宣也看明白了,詹事府舊錄房所謂舊例,不過是替驗馬分利擋風。

蘇衡復點到第三遍,才在冊脊青線下面摸到一粒幾乎看不見的書坊補背籤灰。

蕭景行沒有急著查請立書是誰寫的。

他先問一句:這封書若真遞上去,誰會因此得到名分,誰又會因此失去北雁排程權?

蕭景宣聽完,主動把東宮請立舊檔交出來,承認東宮裡有人希望借立儲之爭收回監國手裡的軍需急令。

書脊青線和半枚東宮青線被放在一起。

第一封請立書真正要爭的,或許不是太子之位,而是誰有資格決定北雁下一車物資先送給誰。

這句話傳到詹事府時,舊錄房的人先坐不住了。

他們遞來一份東宮舊例,說監國排程軍需本該由兵部會籤,若蕭景宣繼續把東宮的內外冊交給蕭景行,便等於讓太子親手承認東宮越過了兵部。幾名屬官說得極委婉,話裡卻都繞著同一件事:請立書一旦定下,太子便應當收回北雁軍需的最後一道批印,不能讓監國借戰事把權力留在手裡。

蕭景宣把那份舊例從頭看到尾,沒有立刻駁斥。

他知道這些人並非都在替幕後人辦事。有人怕失去官位,有人怕外採銀路斷掉,也有人只是相信太子若不盡快把軍權收回,日後就會被“監國已成事實”架空。可正是這些各自算得上合理的擔憂,最容易被人合成一股力,最後變成逼宮的名分。

“請立書若只是為了早定國本,可以議。”

蕭景宣將舊例壓在案下,抬眼看向詹事府眾人。

“若是為了先停北令,再把北雁的急物交回原來的驗馬和外採,那便不是定國本,是借國本分贓。”

殿內無人敢應。

因為北雁每遲一車,舊馬會便能多收一筆驗馬錢;外採房若重新拿回批印,已經囤在倉裡的藥、木和鐵便能按戰時價賣出。請立書寫的是儲位,真正被推上桌面的卻是這些貨物將由誰定價、由誰驗收、由誰在戰後結賬。

蕭景宣隨即下令,東宮所有涉及北雁軍需的批印暫不收回,改由三方同時留檔:承明殿記排程,兵部記數量,東宮只記責任。這個決定等於把自己最容易被指責的那部分權力先削掉,往後若物資出錯,東宮不能再說“不知情”;可他也藉此堵住了舊吏用太子名義單獨發令的路。

一名年輕屬官忍不住問:“殿下這樣做,若監國藉機坐大,東宮日後如何自處?”

蕭景宣沒有迴避。

“若北雁要靠東宮搶印才能活,孤坐的就不是儲位,是一張等著被揭穿的空席。”

這句話傳入承明殿時,蕭景行正在核對那道北令的傳遞時刻。他沒有替蕭景宣說話,只讓蘇衡把東宮交出的舊檔與外採房的倉單並排擺開。倉單上幾種藥材的價格,竟比軍需定額高出近三成;而那幾批貨的預定收貨人,正是幾名聯名請立的宗室府上。

蕭景行指著其中一行,道:“這不是他們支援誰的問題。”

蘇衡低聲道:“是他們想先把戰時價格定下來。”

“還不夠。”蕭景行搖頭,“查清楚誰替他們保證北雁會缺貨。沒有這個保證,他們不敢把銀子壓進倉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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