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把活眼的口供遞進承明殿,顧清棠再釣他回頭。
黑石窪那處假倉邊,顧清棠釣到了一隻活眼。
這活眼不是人。
是個記口的。
那人早在假倉起火後便趁亂摸了回來,想看黑石窪到底是真失口,還是故意留倉等釣。
顧清棠沒急著抓他。
她先讓那假倉邊的幾根壞軸全擺在顯眼處,又故意留了一條只夠一車鼻擠過的窄縫。
那人果然忍不住,伏在草下記了半刻。
秦烈從側後撲出時,他懷裡掉出來的,不是刀。
是一本極薄的活頁冊。
冊上沒有字。
卻夾著一張半溼的紙條。
紙條上只記了一行:
“假倉若守,韓慎可留。”
韓慎站在一旁,看到這句,臉色頓時一變。
因為這已不是要燒倉,也不是要換將。
是有人在算他留不留北雁。
顧清棠一把把紙條收起。
“它們想釣的不是假倉。”
“是活眼。”
“看誰會先忍不住回來認路。”
她看了韓慎一眼,淡淡道:
“你若這時回京,別人就會說你監軍無功。”
“你若留著,它們就會說你替顧清棠擋口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自己想清楚。”
韓慎沉默很久,最後只說:
“我留。”
顧清棠沒有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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