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宣停步。
“爭什麼？爭一方已經被人動過的印，還是爭一個讓他們繼續借東宮名義辦事的機會？”
老詹事愣在原地。
蕭景宣回頭看了一眼封好的黑匣。
“從今日起，東宮若要說話，便用人名說。不要再用印替人遮臉。”
這句話傳到承明殿，蘇衡低聲道：
“太子像是要自斷。”
“他是在搶著決定斷哪一處。”蕭景行道。
“若他真願意把舊線全交出來，後面便不好再把景明一案盡數壓到他身上。”
“所以有人一定會逼他重新護門。”
蕭景行話音剛落，宮門外便送來一封西倉急報。
昨夜承墨書坊的車牌出現在西倉外，車上沒有紙，卻有兩名東宮舊詹事房的書吏。二人已經失蹤，西倉裡少了一冊近三年外放短令。
韓慎立即請命去追。
蕭景行卻先問：“東宮舊印封好了嗎？”
“已入三匣，尚未送入承明。”
“送去。”
“西倉那邊呢？”
“讓秦烈去。舊印既然有人動過，西倉便不會只是少一本冊。”
他把兵分成兩路，等於放棄親自追那兩名失蹤書吏。若書吏手裡帶著命錄殘頁，他可能會錯過最後的活口；可東宮舊印若再被人借走一次，今日收印便只剩一場儀式。
蕭景宣聽見這個排程後，沒有求蕭景行留下人手。
他只讓東宮剩下的兩名親信各自去找一名失蹤書吏的家人。
“不要問他們藏了什麼。”他說，“先問他們昨夜有沒有被誰帶走。”
太子第一次以沒有舊印的東宮名義調人。
這條命令沒有任何印，卻被所有人照辦。
因為它的每一個經手人都要留下姓名。
東宮留下的兩名親信很快在宮門外分開。
一人去了失蹤書吏周平的家，另一人去了書吏韓溫的家。周平的母親起初不肯開門，只隔著門縫問他們是不是來抄家；韓溫的弟弟則抱著一隻空藥罐，開口便問，哥哥若回不來，藥錢由誰補。
親信沒有拿出東宮舊印，也沒有說“奉太子口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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