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份回命錄，不在宮裡。”
韓慎唸完那行補字，承明殿裡沒有人立即說話。
回命錄的第一份摘記還在案上。
它記著東宮舊線如何借邊務、借請立和借急報逼人先判。可真正能決定誰該放、誰該死、哪一道命令可以事後抹平的總錄，卻始終沒有出現。
若第二份確實在宮外，便說明程緒從一開始就沒把最要命的東西帶進宮。他讓承明殿看見東宮舊印、看見景明紅令、看見半份東線用記，真正的回命錄卻一直放在宮外，等著他們為了請立和東宮互相爭執時，從另一條路被人取走。
蘇衡把補字剪下來，放在燈下。
“這不是舊墨。”
“寫字的人就在附近。”韓慎道，“黑蠟還沒硬，紙邊也沒有潮變。”
蕭景行沒有去猜是誰寫的，只問：
“這張紙從哪隻匣裡出來？”
“東宮送來的邊務副札。”
“太子那邊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蕭景行看向東宮方向。
蕭景宣已經交出外檔、舊印和邊務副札，若有人能在他的文書裡夾入一條未經過三方登記的訊息，說明舊詹事房仍有人能夠借東宮的交接路線傳話。
“把這件事送給太子。”
蘇衡一怔。
“現在送？”
“送原紙。”
“若是東宮的人寫的，他會先毀掉線索。”
“若不是東宮的人寫的，他更需要知道有人在借他的紙。”
韓慎立即帶人去東宮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帶回一句蕭景宣的原話：
“孤不知道第二份回命錄在哪裡，但孤知道誰最希望它不在宮裡。”
蕭景行問：“太子說了誰？”
“盧家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因為盧家若只保一份東線用記，尚可說是軍需商路；若回命錄也在盧家，便說明他們不只買藥價，還替人決定誰能活著把賬送到京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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