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噩夢找上門的預警還懸在心頭，許天舞剛攥緊手機要上樓，新訊息彈了出來。陌生號碼自稱東方先生的助理，說要送一份她可能感興趣的背景資料，問何時方便接收。
“下午三點，我家樓下。”她回完訊息，指尖還留著陳默方才電話帶來的涼意。對方動作比預想更快，她必須提前備好籌碼。
下午兩點五十分，許天舞站在梧桐樹蔭裡等候。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停在十米外，身著深灰西裝的陳助理拎著啞光公文包走過來，微微頷首：“許小姐，我是東方先生的助理陳默。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他遞來一個纏紅棉線的牛皮紙檔案袋，分量不輕。
“東方先生還有話轉達？”許天舞接過袋子。
“先生說，他尊重您‘自己來’的決定，但作為朋友不能完全袖手旁觀。”陳默語氣平穩，“旗下幾家主流媒體己經停了黑料話題的重點推送，也壓了幾家跳得最兇的營銷號流量，不算干預輿論，只是讓環境稍微公平些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份資料是以商業夥伴名義送的，裡面是王德發和星耀近年的合同糾紛、稅務問題的公開報道、法院判決書摘要，還有些補充材料。未必能首接反擊黑料，但能幫您看清對手，必要時……也能轉移公眾注意力。”
交代完他便欠身告辭，上車駛離。
許天舞拎著沉甸甸的檔案袋上樓，進門就拆了封口。最上面是幾份舊報道：星耀霸王合同逼退藝人、偷漏稅被調查、多起解約糾紛被判條款顯失公平，樁樁件件都有據可查。再往下是偷拍照片：王德發和有暴力催收前科的灰色人員在會所門口合影、走私奢侈品案現場出現他的身影、公司“新人見面會”實為陪酒飯局。
翻到最後，是一頁手寫的模式總結，字跡剛勁有力，正是東方寒鈺的筆跡。上面梳理了王德發的完整套路：合同陷阱綁人—逼陪酒飯局—不服就雪藏索賠天價違約金—稅務操作牟利—灰色人脈處理麻煩。受害者多選擇沉默，只因維權成本高，還會被水軍扣上“忘恩負義”的帽子。
看到稅務疑點那頁時，許天舞鎖骨下的青玉佩忽然泛起微熱，她目光一掃就精準抓住了關鍵——虛增成本的時間線，剛好和三年前原主被迫解約的時間完全重合。她只當是自己注意力集中，沒察覺這是神明守護印記在暗中錨定核心線索，替她篩掉了無效資訊。
她當即撥通蘇國棟的電話。
“蘇老師，我收到了一批王德發的額外材料，合同、稅務、灰色關係都有。”
“東方寒鈺給的？”蘇國棟問得首接。
許天舞沉默兩秒，算是預設。
“那年輕人倒是用心。”蘇國棟嘆了口氣，“材料能用，但不能首接用。現在黑料熱度正高，你甩出去只會被說轉移視線、狗咬狗，沒人會深究真相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用？”
“等我查到黑料源頭，拿到他們造假的實錘。”蘇國棟語氣篤定，“到時候你再把這些放出去，不是反擊，是背景補充。讓公眾先看清放黑料的是什麼人，他說的話自然沒人信了，這叫釜底抽薪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許天舞看著桌上的資料，思路徹底清晰。這些不是用來硬剛的武器，是壓垮對手的最後彈藥，得用在刀刃上。
掛了電話，她給東方寒鈺發了條訊息：“材料收到了。謝謝。”
等了幾分鐘沒回復，她剛把手機放下，螢幕亮了。
只有兩個字：“不謝。”
指尖剛碰到螢幕，蘇國棟的電話又打了回來，語氣比剛才沉了不止一分：
“天舞，剛查到最新訊息。三年前那件事的經辦人，今晚約了王德發在金碧輝煌會所見面。他們手裡攥的不只是黑料，還有當年你退圈的‘實錘’——據說，是能讓你徹底翻不了身的東西。”
許天舞指尖驟然收緊。
三年前被原主拼命掩埋的真相，終於要在今晚，徹底揭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