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進門廳時,許天舞在沙發上睜開眼。身上蓋著薄毯,茶桌上兩封律師函並排攤著,白紙黑字刺目。手機螢幕亮著,昨夜釋出的宣告轉發破三十萬,評論區支援聲佔了主流。
手機突然震動,陌生號碼來電,聽筒裡傳來東方寒鈺低沉的聲音:“許天舞,那家文華公司,我查過了。”
他語速極快,資訊精準:空殼公司,註冊資金十萬,共享辦公工位月租八百,法人李文華是錢永福遠房表親。公司成立至今無實際業務,唯一一筆大額支出是五萬元律師費,全靠錢永福輸血。
“我可以幫你解決。”東方寒鈺語氣平淡,“讓他們撤訴登出,一勞永逸。”
許天舞指尖頓了頓:“謝謝你的好意,但我想自己處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如果讓你出手,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。變成我靠資本壓人,靠靠山解決問題。”她聲音平穩,沒有半分猶豫,“我從參加《職業挑戰》開始就想證明,只要肯努力、有真本事,不用背景、不用關係,一樣能站得住腳。我要堂堂正正贏下官司,還要反訴他們惡意訴訟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,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:“你還是這麼固執。也好。”
他隨即讓步:“東方集團律師團給你遠端支援,不公開介入。需要證據、法律意見,首接聯絡首席律師陳明。聯絡方式稍後發你。”
許天舞微怔,心口一暖:“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?”
“律師團本就在職,多個案子而己。”東方寒鈺頓了頓,“注意休息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緊跟著發來陳明的聯絡方式。許天舞剛存好號碼,蘇晴端著咖啡推門進來,瞥見她眼下的淡青,放下杯子坐下。
聽許天舞說完來龍去脈,蘇晴笑了:“別人擠破頭想攀的關係,你說推就推。不過也正因為你守著這份原則,我才願意跟著你幹。”
許天舞點開阿杰發來的背景調查資料,附件載入到一半突然報錯,頁面灰了大半。她指尖剛碰到螢幕想重新整理,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從指尖掠過,頁面瞬間恢復正常,檔案完整加載出來。
她沒在意那轉瞬即逝的異狀,目光落在關鍵的轉賬截圖上:九月十八日,錢永福個人賬戶轉給李文華二十萬,備註“專案合作款”,正是拾光裡開業前兩天。後面附的聊天記錄裡,兩人隱晦交代“別首接聯絡”“把事辦好”,惡意佈局的意圖昭然若揭。
幾乎同時,郵箱彈出新郵件,是陳明發來的高畫質轉賬憑證與銀行官方流水證明,比阿杰查到的更詳盡完整,連資金最終流向都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鐵證在手,勝算陡增。
許天舞立刻撥通顧浩然的電話:“顧律師,我這邊拿到了關鍵新證據,對方惡意訴訟的實錘——”
話沒說完,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與喧譁聲。阿杰跌跌撞撞衝進來,臉色慘白:“天舞姐!不好了!市場監管和版權執法聯合上門了,有人實名舉報我們全線產品侵權,要當場查封所有展品和餐具!”
許天舞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。窗外晨光正好,簷角隱沒的金光,無聲地亮了一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