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指尖微抖，又撥通啟明投資王總監的號碼。
對方接得很快，滿是歉意：“小雅，投委會開完會了，現階段不適合介入，市場有些不確定因素，等風頭過了再說吧。”
“什麼不確定因素？”
“就是些風聲，我也說不好。”對方含糊帶過，匆匆結束通話。
會議室氣氛瞬間凝固。
顧浩然手指飛敲電腦，十分鐘後抬頭：“海創資本第二大股東是周氏控股的私募基金，持股18%；啟明投資的LP裡有三家是周家長期合作方，去年還聯名做過地產專案。周慕辰不用明說，遞個話，他們自然會選‘謹慎’。”
許天舞雙手撐在桌沿，語氣平靜：“選址全面受阻，投資方集體退縮。周慕辰是想告訴我們，他想封殺誰，誰就寸步難行。”
“天舞姐，那我們怎麼辦？”小陳聲音發乾。
許天舞看著白板上的三個叉，心口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，像有一道無形的微光輕輕落在肩頭，她微怔一瞬，只當是緊繃產生的錯覺，抬眼時眼神愈發堅定。
“第一，顧律師給兩家業主發函，要求提供自用證明和糾紛書面檔案，拿不出來就發律師函，追究締約過失責任。
第二，小雅聯絡所有接觸過的投資機構，只問一句——周家壓力消失，你們還投不投。分清是真看衰還是怕周家，前者爭取，後者暫時放棄。
第三，阿杰監控全網輿論，周慕辰不會只停在商業層面，肯定會動用水軍打口碑。”
三人立刻領命行動。
起初全網還都是食客打卡、好評探店的正面內容，十分鐘後，多條避雷帖突然集中爆發：吐槽價格虛高口味差、指控服務惡劣氣哭顧客、造謠食材不新鮮、說許天舞根本不會做菜全靠代工……半小時內負面聲量暴漲300%。
阿杰盯著螢幕臉色沉冷：“是水軍協同操作，帶頭賬號和轉發的營銷號，全和周氏控股的傳媒公司有合作。先鋪小號造爭議，等熱度起來就推大號衝熱搜。”
會議室氣氛沉到谷底。
許天舞卻半點不亂，再次開口部署：
“第一，阿杰收集所有水軍證據鏈，整理成完整報告。
第二，小雅聯絡蘇晴，把周氏截胡鋪位、施壓投資機構的事，以業內爆料的形式發她，別提網路黑料。
第三，顧律師準備嚴正宣告，不實言論保留追責權利，不用逐條回應。
第西，擴張計劃，不變。”
保羅一愣：“可是鋪位……”
“鋪位沒了找新的，投資方退了找新的，有黑料就用事實反擊。”許天舞打斷他，語氣擲地有聲，“周家再強，也不可能控制海市每一個鋪位、每一家機構、每一個網民。他們能設障礙，封不死所有路。我們不用硬碰硬，找他們控制力最薄弱的地方，撕開一道口子就行。”
她拿起馬克筆，在三個叉旁畫了個大大的問號：“從現在起，我們的目標不是按原計劃擴張，是在圍堵裡殺出新路。周慕辰以為這樣能逼我低頭、逼我找別人求助，他錯了。”
筆身落回槽裡，脆響清晰：“我不會低頭，也不會找任何人求助。這條路，我自己走通。”
眾人瞬間定了心神，各自埋頭推進工作。
就在這時，阿杰的監控螢幕突然彈出紅色預警，他猛地抬頭，臉色驟變：“天舞姐！出事了——市消協官方賬號轉發了黑料，點名要核查一味軒食材安全，現在己經衝上本地熱搜第一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