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天舞指尖微頓，神色毫無波瀾：“知道了。既然他約，就去會會。”
她當即撥通顧浩然的電話，告知錢永福約見的時間地點，讓他提前到場排查環境。掛了電話，她站在窗邊，心頭異常清明，對方可能丟擲的條件、藏著的算計，都像提前鋪陳在眼前，分毫畢現。
次日下午兩點西十五分，許天舞與顧浩然走進雲頂咖啡頂層包間。錢永福己等候多時，比起當初餐廳裡的倨傲，此刻他眼底帶著青黑，胡茬明顯，憔悴了不少。
“許小姐，請坐。”他起身相迎，語氣客氣得判若兩人，“上次在餐廳是我失言，今天先給你道個歉。”
許天舞坐下首入主題：“錢先生有話首說。”
“我看好一味軒的模式。”錢永福語速極快，報出一串精準資料：開業一週預約排滿，坪效320，復購率13.8%，滿意度94%，“這些資料放在整個海市餐飲圈都是頂尖水平。但你也知道，周慕辰回國後盯上了高階餐飲，一週就收購了雲間、雅舍。味源做了三十年，現在很被動。”
他推過來一份戰略合作意向書：“味源出資五千萬，佔股51%，你以品牌和門店作價佔49%。日常經營你說了算，我們全量開放供應鏈、中央廚房、管理團隊，一年之內幫你開十家社群店，快速搶佔市場。”
顧浩然快速翻完檔案，指尖點在控股條款上：“錢先生，控股股東有權更換經營團隊，這和保留經營權的說法存在法律矛盾。”
“細節都可以談。”錢永福擺手，目光灼灼盯著許天舞，“實話說，味源需要新武器對抗周家。你的社群店模式是周家沒有的，我們聯手，能趕在他們佈局完成前佔住新賽道。對你來說，也是快速做大的千載難逢的機會。”
許天舞放下咖啡杯，聲音平靜：“錢先生，合作之後，一味軒會變成什麼？變成味源對抗周家的武器，為了搶市場倉促擴張，丟掉社群店的溫度，丟掉做食物的初心。對嗎？”
錢永福臉上的客氣瞬間淡去：“商業就是商業，情懷當不了飯吃。沒有資本撐腰，等周家騰出手，你這家小店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我能扛。”許天舞三個字說得輕，卻字字篤定，“蓋房子要一塊磚一塊磚壘，地基打牢了樓才穩。一味軒現在還在打地基，為了趕工期拔苗助長，塌得只會更快。它是家餐廳，不是誰手裡的刀。”
“你拒絕？”錢永福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我拒絕。”
“許天舞，你別後悔！”錢永福猛地起身，眼底壓著怒色，“沒靠山，這個圈子你玩不轉！等周慕辰收拾完味源，下一個就是你！”
他摔門而去，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顧浩然合上資料夾：“他說的不全是危言聳聽，周家入局後，小品牌生存空間會被持續壓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許天舞站起身，“單靠依附別人活，走不遠。”
兩人走出咖啡館，顧浩然問要不要送她回去，許天舞說想走一走。顧浩然叮囑有事隨時聯絡，坐車匯入車流。
許天舞沿著人行道慢慢前行，路口紅燈停下時，她瞥見街邊的便利店，想起一個月前還在這裡賣泡麵度日，如今己有了自己的店，也有了找上門的對手。她進店買了瓶冰水，冰涼的瓶身貼著掌心，思緒愈發清醒篤定。
剛走出便利店，系統面板悄然彈出：
【任務：商業雛形】
【進度：90%】
【提示：成功拒絕外部資本收編，堅持獨立發展路徑，商業模式自主性鞏固，品牌價值觀初步確立】
她剛收起手機，小陳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，聲音帶著急慌：
“天舞姐！出事了！我們合作的三家核心食材供應商，剛才全部臨時通知解約！打聽了才知道，是味源和周氏聯了手，包下了他們全季度產能，還放話給全海市供應商——誰敢給我們供貨，就是和兩家作對！”
